英伟达获批对华出口“阉割版”芯片，凸显美国尴尬窘境
孙立鹏 中国现代国际关系研究院美国所所长助理
据多家美西方国家主流媒体透露，美国著名芯片制造商英伟达将于2024年第二季度开始量产为中国量身定做的“阉割版”人工智能芯片。
早在2022年10月，美国政府发布对华先进芯片出口管制规定后，英伟达为保住中国市场，推出“替代品”A800和H800芯片。但美国商务部对此颇为不满，认为英伟达有意绕过政府禁令，遂于2023年10月再次收紧限制措施，将上述两款芯片也列入管制清单。为应对新规，英伟达当前欲推出算力更低的“阉割版”H20、L20和L2芯片“特供”中国。而美国政府尚未采取进一步针对性限制措施。就此来看，美国对华打压政策似乎出现“缓和”和“摇摆”迹象。
但我们必须清楚地认识到，美国此轮对华科技打压政策的“真限制”本质。由于美国认定中国是战略竞争对手，对华科技打压、围堵中国芯片产业，是其手中重要的一张“竞争牌”。美国商务部长雷蒙多直言：“芯片与人工智能对于美国的国家安全很重要，保护我们的国家安全比短期收入更重要。”这意味着，美国打压中国科技的大战略没有任何松动和缓和。
但美国当前立场的确比以往更加克制，甚至“理性”，其原因有三个方面：
第一，“阉割版”的英伟达芯片已处于美国“小院高墙”政策边缘或外部，不会对所谓的国家安全和美国科技竞争优势构成实质性挑战。很可能美国半导体专业评估团队，已确认美国可以继续在人工智能芯片等高科技领域保持对华代差优势。
第二，保持中国市场份额。从2022年英伟达的营收状况看，中国市场占其总收入的约25%。英伟达作为世界先进科技企业，需要依靠大规模外部市场销售回笼资金，并用于投入下一代技术研发，以保持长期优势。因此，中国市场是英伟达等美国高科技企业难以割舍的“蛋糕”。美国企业一直希望通过变通的做法，保持住在华市场份额和经济利益。同时，芯片禁令已引发美国企业的强烈反弹，美国政府需要精准拿捏政策尺度。
第三，中美关系相向而行的现实需要。美国大选年的政治撕裂和冲击不可避免，拜登政府有稳定中美关系、管控双边分歧并为大选加分的现实需求。在中美经济金融工作组保持互动和沟通的背景下，美方在对华出口管制领域的政策有所收敛，有助于增加中美互信，也符合拜登政府的短期利益。
美国既要保持对华战略主动和科技竞争优势，又要维护对华高科技产品出口的经济利益。这本身凸显拜登政府的两难和政策困境。这种“既要”“又要”的心态和做法，注定将给美国和全球的经济合作带来不利影响。
一方面，美国企业利益受到严重损害。芯片禁令所产生“回火效应”最终必将伤及美国自身。《华尔街日报》评论称，许多中国的大公司已经对这些功效较弱的英伟达芯片持更加怀疑的态度。与英伟达芯片相比，中国的国产替代芯片将显得越来越有吸引力。英伟达公司预测，因为全球对人工智能芯片的需求正趋向顶峰，美国政府的对华芯片禁令不会对企业营收造成严重影响。但长期看，美国政府这种做法，将剥夺美国企业在中国这个全球最大芯片市场的运营机会。
第二，世界经济与科技合作碎片化，阻碍新一轮产业革命的到来。美国政府一波接一波、让人眼花缭乱的限制措施，使美国芯片制造商变得越来越无所适从。同时，全球主要客户从美国购买芯片也会变得越来越谨慎。美国对中国芯片产业的围堵和打压，已激发中国和广大新兴市场企业加大技术研发投入，全力推进替代技术和产品。长期看，在半导体领域，全球或出现两大科技平行体系。这对经济全球化来说，并非福音，也必然推迟新一轮全球科技浪潮和产业革命的到来。
总之，美国应该真正摆脱对华“经济脱钩”“产业断链”“科技筑墙”的心魔，回到坦诚对话和真诚合作的正确轨道上来。只有这样，才能改变“既要”“又要”的尴尬窘境。
编审：高霈宁蒋新宇张艳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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