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追觅科技在汽车圈放了一个大卫星。
追觅科技创始人兼CEO俞浩发朋友圈说,追觅生态将成为人类历史上第一个百万亿美金的公司生态。他进一步解释称,当前全球市值最高的公司是英伟达(NVIDIA),约为4.5万亿美元;他认为以黄仁勋、马斯克为代表的企业家,有望将单家公司市值推高至8–10万亿美元;他更年轻,要将企业价值“再推高一个数量级”,即达到100万亿美元(即“百万亿美金”)量级,他甚至预言:“也许不止一家,是多家一百万亿美金量级”,同时喊出:“追觅应该人人财务自由!我的朋友们应该人人财务自由!”
这样的言论极具话题性。因为,百万亿级美元相当于22个英伟达、67个特斯拉(按市值约1.5万亿美元估算),超过整个美股总市值(约70–72万亿美元)的1.4倍。而2025年全球GDP总量为105万亿美元。
而追觅当前体量尚小,2025年预计营收约150亿元人民币(约合21亿美元)。这无异于是天方夜谭。可以说,俞浩此番言论尺度,早已脱离企业家“画饼”范畴,当年的贾跃亭和如今的雷布斯都得甘拜下风。
100万亿相当于什么
100万亿美元这个数字,放在2026年初的全球经济语境里,已经不能说是泡沫了,而是一个大大的棉花糖,完全没有讨论的价值。全球股市总市值在2025年底大约是120万亿美元,如果追觅科技真能达到这一规模,将独自撑起整个资本市场的八成以上。而现实情况是,追觅科技2025年全年营收预计不过21亿美元,连苹果一个季度的收入都不到。苹果作为全球最赚钱的公司,年净利润约1000亿美元,目前它的市值也就1.4万亿美元,市盈率10倍左右。
追觅科技要支撑100万亿的市值,按照现在估值逻辑,其利润不知道要翻多少倍,更何况它的营收也才几十亿美元。除非资本市场的统计规则发生重大变革。更关键的是,全球GDP在2025年约为105万亿美元。一家公司要想达到这个规模,就意味着它必须掌控人类经济命脉的核心节点,包括能源、算力、交通、通信、甚至地外资源。
在这里,我们必须说一句,每一家公司都有自己的发展愿景。比如马斯克的商业版图就有SpaceX的星舰试飞、特斯拉的FSD路测、Optimus机器人产线,未来还要进军火星。即便是这样,马斯克也只是说长期最终估值达到100万亿美元,那都不知道是多少年以后的事了。追觅目前的核心产品仍是扫地机器人,造车尚处PPT阶段,手机未上市,大家电刚起步。即便未来全部业务顺利落地,也难以想象其能同时在十几个细分市场建立垄断性优势。
但俞浩偏偏就说出了如此哗众取宠的言论,这不是他狂。而是因为他是故意的。对,俞浩是故意而为之的。
他用一个极致夸张的目标,在公众心中传播自己的公司。当媒体反复引用“百万亿”这个数字,无论是否加引号或质疑,都在无形中抬升品牌的想象空间。对投资人而言,这是故事;对竞争对手而言,这是扰动
追觅科技的小算盘
追觅科技在2025年8月正式宣布造车,到2026年1月CES展上亮出Kosmera概念车,前后不过五个月。这个时间点很微妙:一方面,哪吒、威马等早期新势力正尝试“复活”,小米汽车已站稳脚跟,市场对新入局者不再像几年前那样盲目热情。资本对造车的态度日趋冷静,更看重技术落地和现金流,像追觅科技这样的跨界造车者,处境实际上挺尴尬的。
恰在此时,俞浩抛出“百万亿美金生态”的言论,显然是一次精准的舆论出击。
追觅科技的主业是扫地机器人,跨界造车自然要面临质疑。媒体和消费者不信任倒还好说,可造车这件事,最难糊弄的是汽车工业体系本身。造车需要土地,需要当地政府支持,需要熟练的工人,需要供应商签合同。这是牵一发动全身的事情。
追觅科技现在的问题是,连奇瑞都否认合作,生产基地还在图纸阶段,量产从何谈起?面对这些硬伤,直接辩解只会放大短板。于是,俞浩选择跳过“自证”环节,直接抛出一个100万亿美元的大卫星,把讨论从“你能不能造车”拉升到一个宏大叙事。这样一来,谁再质疑追觅的造车计划,反而显得格局太小。
当一家公司无法立刻展示工厂、供应链或交付数据时,就用未来图景吸引那些愿意为可能性下注的人。比如2021年雷军宣布造车的时候,当时的小米同样没有整车平台、没有产线、没有供应商名单。但雷军只是站在聚光灯下说:“这是我人生最后一次重大创业项目,我愿意押上我所有的声誉和战绩,为小米汽车而战。”他把“能不能造车”的理性问题,转化成“值不值得相信”的感性判断。
事实上,追觅也并非全无准备。它组建了近千人的团队,申请了6000多项全球专利,并在CES上展示了轮端扭矩2.3万牛·米、零百加速1.8秒等参数。这些细节虽不足以支撑量产,但足够为“100万亿美元”提供“技术锚点”。
只是,雷军只有一个。
百姓评车
说到底,在注意力稀缺的时代,被嘲笑比被忽略安全。追觅科技的疯言疯语,本质是一场高风险的舆论出击。成,则开辟新局;败,也不过是又一个吹牛的案例。但在2026年初,他至少成功了一件事:追觅科技放了超大的卫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