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1956年达特茅斯会议首次提出“人工智能（AI）”这一概念并确立其作为独立学科的地位，到1966年早期聊天程序ELIZA（聊天机器人）问世，到1997年“深蓝”战胜世界国际象棋冠军卡斯帕罗夫，再到近两年ChatGPT、DeepSeek等大语言模型的层出不穷，再到世界首台合成生物智能的惊艳问世，人类探索和构建智能文明的进程正在加速。越来越多的人在AI科技的短暂亢奋后，也陷入深深的焦虑、彷徨甚至恐慌。其中，科技与人文的关系问题也成为教育的必答题。

教育学首先应该是人学。人是教育的目的而非手段，教育的工具理性需要有人文理性加以引领、调剂和必要时的纠偏。所谓人文理性，简单说来，就是以人文精神为导向对人类自身、社会现象、文化价值等进行理性的思考、判断，这是包括人工智能在内的各种技术创造所应遵守的文明边界。

当前，加强人文素养之于孩子成长的意义更加务实且紧迫。人文素养的核心要素是人文精神，其载体是知识和思想以及教师传授这些知识和思想的方式。这种精神引领人们思考人类存在的意义、目的以及各种文化、道德、艺术等方面的价值，鼓励人们尊重不同民族和地域的文化差异和文化多样性。这些质地和内在禀赋决定了，加强青少年的人文素养至少包括但不限于以下不可或缺的功能：

一是引领青少年更加全面、包容、理性地看待这个世界及其变化趋势，并从中找到最适合自己的理想方向；二是培养青少年广阔的文化胸襟和厚实的文化定力，这是未来卓越人才必备的文化软实力；三是帮助青少年绘就有温度的人生底色，以便在必将越来越复杂的生存环境与竞争形势中从容应对；四是为青少年积累让自己在任何逆境中依然能主动幸福的丰盈的内心世界和可资借鉴的资源与路径；五是让青少年在人工智能越来越普及、人人都有AI且能AI的未来，提前修炼好一份可贵的人文弹性与比较优势……

当前，AI繁盛，人文素养变得更加稀缺而值得。作为基础教育人要更加清醒：我们培养的不是与机器竞速的“超级牛马”，而是具有人文温度和风度的“文明火种”。

（作者系广东省深圳市盐田区外国语学校校长）

《中国教育报》2026年05月12日 第04版

作者：谢学宁